刺客的身体僵了一瞬,嘴张开,血从嘴角涌出来,弯刀脱手掉在车厢边,弹了一下,叮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剑抽出去。
刺客的身体往前倒,砸在马车门口的踏板上,血溅了一片。
有几滴甩在赵清枝脚边,殷红的,温热的。
人倒下去,他身后站着的那个人就露了出来。
燕重霄提着滴血的长剑站在马车外,玄色袍子上沾了灰和血。
他不是从别院赶过来的,他一直就在后头跟着。
巷子两头的刺客已经被暗卫和后续赶到的东宫侍卫包围,打斗声还没有停,但已经不成气候了。
燕重霄没有理会身后的厮杀,他站在马车门口,往车厢里看。
赵清枝蜷缩在角落里,后背贴着车厢壁,发髻散了大半,额角的血沿着脸颊淌下来。
她的手里还举着那根银簪,指节攥得发白,簪尖朝着车门的方向,冲着他。
她在看他,眼睛睁得很大,里面一层水光,嘴唇一直在哆嗦,手腕也是,簪子没放下来,似乎是吓到了。
燕重霄看着那只举簪子的手,呼吸重了一拍,握剑的手指收紧了一下,又松开,剑垂下来。
薄唇紧抿,下颌线绷紧,视线落到她的手腕上。
那一圈浅红还没消,是他白天捏的。
目光再往下,她脚边的地毯上有血,不是她的,是刺客溅上去的,但距离她的裙摆只隔了一个拳头。
他单手拎起那具**,往外一抛,然后跨进车厢。
车厢里地方本来就小,他进来之后,血腥气和冷兵器的铁锈味立刻充满了整个空间。
看着还在发抖的赵清枝,他没有去拨那根簪子。
他在她面前蹲下来。
车厢里最后一点天光落在他脸上,把那双黑漆漆的眸子照得很清楚,眼里没有**时的冷厉,也不是平日那种叫人喘不上气的压迫。
他开口,声音很轻:“别怕。”
赵清枝愣住了。
太子殿下向来冷硬,是不容置喙的模样,她头一回听到这般……温声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,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银簪在她手里又举了几息,然后她的指头一根一根松开了,像是力气被一点点抽走。
簪子从掌心滑出去,落在脚边那片血迹旁,没什么声响。
她额角还在渗血,混着冷汗,看着很是狼狈。
燕重霄没有再说第二句话,左臂伸过去,五指直接扣上她的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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