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太平静了,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波澜,就像是真的毫不在意她的去留一样。
上楼前,她听见沈渡在身后说了一句。
“姜朵,你的路在外面,别把自己捆在这条烂巷子里。”
那一夜姜朵睡得很不安稳。
在半梦半醒间听到楼下传来打火机点火的声音。
她偷偷拉开阁楼的门缝往下看。
沈渡一个人坐在黑暗里,指尖那点猩红的烟火明明灭灭。
他抽烟了。
他平时从来不点烟的,只是叼在嘴里过过干瘾,可今天晚上却破了例。
姜朵坐在床边,两只脚缩到床上盘着,看着窗台透进来的月光。
她盯着那块月光看了很久。
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:离开沈渡,是一件这么难受的事情。
......
第二天清晨。
姜朵去菜市场买菜。
清晨的南城老街带着一股特有的市井烟火气,卖早点的铺子冒着白茫茫的热气,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她拎着两袋蔬菜,挑了一条肉质新鲜的草鱼,正准备往回走。
“姜朵!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姜朵回过头,看见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女人正推着自行车朝她走来。
是她的高中班主任,***。
***把自行车停在路边,快步走上前,一把拉住姜朵的手,脸上满是激动的笑容。
“我正想去你们家找你呢,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。”
姜朵把手里的塑料袋换到另一只手上,局促地笑了笑。
“***,您找我有事吗?”
***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骄傲。
“你的分数我看到了,考得非常漂亮!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报考指南,直接翻到折着书页的那一角。
“你看这所外地的重点法学院,以你的分数冲一下完全***!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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