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替她签字,也不替她决定和谁和解。我能替她把路看清,最后怎么走,仍然由她自己选。
快到中午,手机亮了。
裴景行发来一份会场流程。
“下午提前过来。”
紧跟着,又是一条。
“你姐那边,你多劝劝。署名的事先放一放,别总盯着这一件小事。”
我看了很久。
姐姐三年没舍得计较的事,在他嘴里,只配算“一件小事”。
他没有问我是否方便,甚至没有问,我答没答应接下这项工作。
他和姐姐、会场里那些工作人员一样,都还以为我在原来的地方忙,只要喊一声,就能到。
我把流程退出,没有保存到自己的日程里。
翻开笔记本,写下今天真正要做的事:核对姐姐的原稿目录,整理已有材料,处理我自己积压的工作。
裴景行又发来一句。
“看见了就回,别耽误正事。”
我关掉聊天窗口,打开自己的工作日历。
以前,每有他的新安排,我都会先把自己的事往后挪。
这一次,我没有挪。
三点零八分,手机又震了。
不是裴景行发来的消息。
是我姐。
“小念,林知夏托人约我见面。”
“她说,她可以把这件嫁衣,还给我。”
姐姐把手机递过来的时候,指尖还是凉的。
"她说……她可以把嫁衣还给我。"
我看了一眼那条消息。
是林知夏的助理发的,措辞客气。
约在第二天下午三点,城西一间茶室。
"姐,明天我陪你去。"
我姐张了张嘴,但我知道她要说什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