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我下来，我自己走。”
贺宗寒没松手：“我可以抱你上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贺宗寒看着她，犹豫了一瞬，怕她生气，还是松开了手。
沈晚眠开始爬楼。
没有电梯，楼梯间黑洞洞的，只有从窗框里透进来的一点灰蒙蒙的光。
她扶着墙往上走，才爬到十楼肺就开始疼了，大口大口地喘气，腿像灌了铅。
贺宗寒跟在她身后，看着她踉踉跄跄的样子，实在忍不住，上前一步把她抱了起来。
“你不是着急吗？”
沈晚眠抬头看他。他脸不红气不喘的，爬了十层楼像没事人一样。
她没再挣扎，搂住他的脖子，把脸贴在他肩膀上。
贺宗寒抱着她，一口气爬到二十三楼。
二十三楼的框架已经封顶了，墙体没砌，四面都是空的，只有几根承重柱孤零零地立着。
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，呼呼地响。
沈星屿背对着楼梯口站着。
他穿了一件黑色飞行夹克，里面是件简单的白T恤，下身一条工装裤，脚上踩着双限量版的AJ。
耳朵里塞着一副银色的头戴式耳机，*OSE的降噪款，他姐前几年生日送他的。
他一手插兜，一手拿着一瓶鸡尾酒，浅蓝色的液体在灰蒙蒙的天光里格外扎眼。
他跟着耳机里的节奏微微晃着脑袋，脚底下打着拍子，整个人松弛得跟这片废墟格格不入。
赵甜甜靠在没装玻璃的落地窗框上，手里也拿着一瓶，粉红色的。
她穿着一身黑色紧身皮衣，马丁靴，头发扎成高马尾，嘴唇涂着深色的口红，打扮得很潮流。
她看着楼下那片荒草和碎砖。
想起秦彦跟她说的，“你只要成为沈星屿的女朋友，找到机会让他死于意外，沈氏就一定落到沈晚眠手里，我有把握拿到全部，到时候钱咱们对半分。”
她今天就是来实地勘察踩点的，等下次找个合适的机会，把沈星屿往下一推，神不知鬼不觉。
她扯起一抹笑，举起酒瓶朝他晃了晃。
“沈星屿！”
沈晚眠的声音从楼梯口传过来。
沈星屿转过头。
他拿下耳机，挂在脖子上，看见沈晚眠和贺宗寒站在楼梯口，愣了一下。
他姐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红肿，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