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电视?看了一会儿就腻了。
玩手机?那时候的手机也没什么好玩的,就能上个**,看个新闻。
去游泳?一个人游没意思。
我坐在客厅里,看着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,发了好一会儿呆。吊灯上有多少颗水晶?
不知道。后来我数了。那是第十天的事。
小周从厨房出来,看我坐那儿不动,问:“郝先生,您要不要出去走走?”
“去哪儿?”
“附近有个公园,走路十分钟。”
“算了,不去了。”
不是不想去,是陈太说了——不能出去。至少不能一个人出去。
她说外面有人盯着,不安全。我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,但她不让出去,我就不出去。
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。这点规矩,我懂。可规矩是规矩,人是人,规矩久了,人就忘了自己是谁。
第三天,我开始想念太子国际了。
想念阿King的毒舌,想念化妆间那股发胶味儿,想念凌晨的大排档,想念那些喝得醉醺醺的兄弟,砂锅粥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,烤生蚝上面那层蒜蓉被火燎出来的焦香——那味道我在这里闻不到。
甚至开始想念那些难伺候的客人——至少她们让我觉得,我活着是有用的。
在这儿呢?我就是一个被养着的人。什么都不用干,什么都不用想,什么都不用操心。
但那种感觉,不是幸福,是废了。像一把刀,放在柜子里不用,慢慢就锈了。
张嘴锈了,脑子锈了,整个人从骨头缝里往外生锈。不是那种疼,是那种钝——你知道自己在钝,连喊一声都懒得喊了。
小周看我脸色不对,问:“郝先生,您是不是不舒服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您怎么不高兴?”
“我没不高兴。”
“您脸上写着呢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这姑娘,观察力挺强。“小周,你跟着陈太多久了?”
“两年了。”
“她对你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。工资高,活儿不累。”她顿了顿,“就是——”
“就是什么?”
“就是她这个人,不太爱说话。”小周小声说,“有时候一整天都不跟我说一句话。我一个人在这房子里,也挺闷的。您来了,她还多说了几句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