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老公，不是朋友，不是生意伙伴——是能看见她、看见了还不躲的人。
“苏婉姐，”我看着她，“我不签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被绑住。不是因为我不想留下来，是因为——我想自己选择留下来。绳子不是我留下的理由，你才是。你让我觉得你值得我留下来。”
她看着我，看了很久。“那你会留下来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今天不走，明天不走。后天——后天再说。后天不走，大后天也不走。走到哪天不想走了，就留下了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然后笑了。不是苦笑，不是冷笑，是真笑。
“你这人，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。”
晚上，陈太让阿姨做了一桌子菜。***、辣子鸡、酸菜鱼、清炒时蔬、一锅老火靓汤。
但这次，她没坐那么远——她坐到了我旁边。椅子拉过来，挨着我的椅子，两个人挤在桌子一头。
“苏婉姐，您——”
“吃饭。别说话。”
她夹了一块***，放到我碗里。我愣了一下。这是她第一次给我夹菜。
“谢谢姐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她端起碗，“以后好好陪着我。”
“干什么？”
“聊天。说话。在我旁边坐着。我说话的时候你听着，我不说话的时候你也听着。听我在想什么，听我在怕什么。”
那天晚上，陈太睡得很早。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，又失眠了。
不是因为股份的事，是因为她看我的那种眼神——不是金姐的霸道，不是刘老师的温柔，不是马**的直白，不是小辣椒的挑衅。
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。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，死也不松手。
手在水面上，青筋暴起，指节发白。木头也疼，但她不松。松了就没命了。
操。我不是浮木。我是一个**的。
一个从县城来的、三本毕业的、靠陪**聊天活着的人。她把我当人看，但我**连自己都不把自己当人看。
我把自己当什么？当一张嘴。谁付钱，嘴就归谁。
手机亮了。一条短信，阿King发来的。“建建，听说陈太要给你股份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耗子说的。他消息灵通得很。耗子这人，什么事都瞒不过他，连陈太的律师他都认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