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接过来,没急着打开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本科时候在学校科研交流会上展示过的研究笔记,当时会务组印了一批复印件分发给参会人员,我手里留了一份。”
林北的手指停在信封封口的位置,没动。
“那都几年前的事了。”
“三年半。”苏晚的回答很精确。
“你留着这个干什么?”
“当时觉得有意思。”苏晚靠在走廊另一侧的墙上,和他隔了一米多。
“一个本科生,写出来的东西,临床问题意识比很多研三的都清楚。肠道菌群与术后感染的相关性分析,样本量不大,但切入角度很刁钻,统计方法也选得对。”
“那会儿能看懂这个的没几个人。”
“所以我记得。”
林北把信封翻了个面,封口没有粘,用一根回形针别着。
他没打开。
“你今天特意跑过来就为了还我这个?”
“不算特意。”苏晚的视线落在他手上。“心内今天下午有个教学查房取消了,我正好有空。而且上周五那个会上的事传开了,现在整个规培生圈子都在聊你。”
“聊什么?”
“聊你一晚上揪出三个重症,聊刘凯改病历被当场抓包。”
林北把信封夹在腋下。
“跟我没关系,是他自己改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晚停了一下。“但你准备那份时间线表格的时候,应该就预判到他会动手脚了吧。”
林北没接这个话。
两个人沉默了几秒。
走廊里有个护士推着药车经过,轮子在地砖上碾出吱嘎声,走远了。
“你为什么突然想把这个还给我?”林北问。
“因为你今天在会上的表现,让我觉得你还没有放弃。”
“放弃什么?”
“做医生。”
林北笑了一下,很短,嘴角动了一动就收回去了。
“苏医生,你想多了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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