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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很严重的洁癖。

衣服只穿一次,床品每天换新,别人碰过的首饰绝不再戴。

我名下的车也只开一次。

不是怕旧,是不能接受座椅留下第二天的气味。

所有人都说我难伺候,只有沈确从不嫌麻烦。

他追了我三年,学会随身带消毒喷雾,进门先洗澡,连牵我的手都要摘下腕表。

为了接我,他每天换一辆新车,副驾驶从不让任何人坐。

我以为,他和我的东西一样干净。

直到那天,我在他的车里闻到一股陌生的香水味。

甜得发腻,不属于我。

沈确握着方向盘,语气自然:

“顺路送了林妍一程。她刚失恋,你别多想。”

我没有问她是谁,也没有检查车里是否落了东西。

毕竟脏掉的车会被送去报废。

人也一样。

下车后,我拨通了三年前被我拒绝的号码。

“带辆新车来接我。”

......

沈确追我的第三年,第一次带我去见他的朋友。

出门前,他摘下腕表和戒指,放进玄关的密封盒,又当着我的面洗了两遍手。

车是早上刚送到的,里程表只有七公里。

他替我拉开副驾驶的门,手掌垫着雪白的软巾,没有碰到车身。

“空调滤芯换过,座椅重新消了毒,车里用的是你习惯的雪松香。”

我坐进去,没闻到其他人的气味。

到了餐厅,经理直接领我们上顶楼。

整层都被沈确包了下来,餐具没有拆封,桌布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。

他的朋友已经习惯这些。

有人笑着问:“你天天这么伺候,不累?”

沈确替我拆开湿巾,头也没抬。

“她愿意让我照顾,是我的运气。”

话音刚落,包厢门被人推开。

穿红裙的女人匆匆进来,径直拍了一下沈确的肩。

“抱歉,来晚了。”

沈确身体一僵。

女人没有察觉,手臂自然地搭上他的椅背。

“你们都看我干什么?”

桌上安静了一瞬。

沈确立即脱掉外套,叫服务生拿出去处理,又起身洗手。

回来后,他低声向我解释:“林妍,小时候住我家隔壁。她刚回国,不知道你的习惯。”

我看向林妍留在椅背上的手。

她指甲上嵌着细碎的红色亮片,其中一颗落在沈确领口。

“那件衬衣别穿了。”

沈确没有犹豫:“好。”

林妍笑出了声。

“沈确,你现在这么听话?”

她伸手,像是想替他掸掉亮片。

沈确侧身避开,可动作慢了半拍。

她的指尖擦过他的衣领。

我放下筷子。

沈确立刻起身:“我去换衣服。”

他离开后,林妍托着下巴看我。

“你每天都这样,他受得了吗?”

“这句话,你应该问他。”

我从没逼沈确留下。

当初他追我时,我就把所有习惯告诉过他。

他说没关系。

他说只要是我,他甘之如饴。

二十分钟后,沈确换了件全新的衬衣回来,还让人重新送来一套餐具。

他俯身换掉我面前的杯子。

“别让不相干的人影响胃口。”

林妍脸上的笑淡了。

我抬眼看向沈确。

那时我仍相信,只要东**了,他会陪我一起换掉。

人也不会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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