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紧紧攥着我的手,一遍遍重复。
他说没想到。
可我已经失去了。
爱我的人已经死了。
活着的人,都在骗我。
看着他急切的模样,我隐隐看见年少时那个急着证明最爱我的少年。
可又不是他。
我抽开手,却被他再次扣住。
“阿宁,你听我说。”
“你昏睡这些天,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我真的很怕,怕你再也醒不过来,怕我失去你。”
我闭上眼。
“我不想听。”
“裴景珩,我什么都不想听,你走吧。”
“我们之间,没有以后了。”
又过了半月,我勉强能下地。
祖母的棺椁一直停在义庄,用冰镇着,等我醒。
她的后事,是我一手操办的。
我昏睡那些日子,母亲和哥哥想替她办。
裴景珩拦下了。
他说,等我醒。
真正操办的时候,他也几次想帮忙。
送葬的队伍、坟地的方位、法事的日子,他都安排好了。
我一件件退了回去。
下葬那日,天气很好。
出了太阳,还有微风。
裴景珩一身素黑,静静站在我身后。
我扶着棺木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走到坟前时,我已经没有眼泪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