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一片死寂。
一直靠在一旁昏昏欲睡的团团突然抬手指向起伏的海水:
“妈妈,那是妈妈!”
漂在水面上的我被海水冲开发丝,缓缓露出了浮肿惨白的侧脸。
陆则言冲过去的时候,西装外套都没来得及脱。
他一头扎进冰冷的海水里,朝着那个飘忽的橙色影子拼命游。
能抓住的,是一只僵硬的手。
陆则言把我拖上礁石,跪下来做心肺复苏,
一下又一下。
按压时,那只丝绒盒子从他口袋里滑出来,掉进海里,
连声响都没有。
他也没有回头看一眼。
我的脸泡得面目全非,左手齐腕而断,是被海浪卷去撞碎的。
救援人员赶到,掰开他的手,把白毯盖上来。
人群低声议论,说泡了这么久,早就没有生命体征了。
陆则言坐在水里不肯起身,忽然想到什么,
他哆嗦着去掏另一个口袋。
暖宝宝,是他给我带的。
只剩下一片了。
他撕了很久,撕不开,撕开了,又贴不到我冰凉的手背上去。
他的手碰到我的无名指,那枚银素圈还套在上面,泡得肿胀的手指把它死死卡在指间。
6年前的今天,民政局下班前,他吃了3个月的泡面,换来这么一个戒指。
陆则言低头看着素净的银圈戒指,有些局促地挠头。
带着笑的眼底藏着愧疚。
“初初,委屈你了,我知道这个银的配不**。”
“等咱们有钱了,一定给你换个最好的钻石戒指。”
那时的我站在他面前,满心满眼都是陆则言赤诚的爱意。
笑的温柔又知足:
“不用换,这个就很好,你的心意比什么金子钻石都珍贵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