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绕到后院,看见排风窗破了一个大洞。
破窗边留着血迹,铁椅倒在墙角。
昨晚火势那么大,铁闸落下的时候,她就困在这里。
他当时听见阮樱樱喊眼睛看不见,松开门把手就往西侧跑。
他曾把她从黑暗里拉出来,却又亲手将她留在火海里。
阮樱樱站在后院门口,脸色发白。
“砚辞,是我碰倒了那支蜡烛......清晏不该替我承担。”
沈砚辞盯着窗框上的血迹,声音发哑。
“昨晚记者都在,你前几天刚回国......要是背上纵火的名声,你的模特生涯就毁了。”
阮樱樱咬住嘴唇,手指攥紧了礼服裙摆。
“我听人说,箱子里的东西是清晏母亲留下的绣谱。”
沈砚辞怔住,转头看向阮樱樱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沈砚辞呼吸一滞,快步冲回前院。
角落里的工业粉碎机还敞着口,底部堆着厚厚一层红纸碎屑,混着脏水和灰尘。
他跪在地上,伸手去抓那些碎屑。
朱砂遇水化开,染红了他的指腹。
他为了保住阮樱樱的名声,亲手毁了她在这世上仅存的念想。
阮樱樱走到他身后,从手包里拿出一枚变形的银质平安扣。
“还有这个,昨晚**后我解下来了。清晏手腕上有道很深的旧疤,是当初磨这个银扣时留下的吧?”
沈砚辞垂下眼,指尖止不住地发抖。
他想起四年前的那个冬天。
宋清晏右手刚恢复一点知觉,就待在房间里打磨银块。
砂纸磨破了她的手腕,血渗进银扣里。
她却笑着把平安扣系在他脖子上,说保佑他岁岁平安。
阮樱樱把平安扣放在粉碎机边缘。
“砚辞,我不想再困在过去了,你也该放下了。”
沈砚辞没说话,只是把地上的红纸碎屑一捧一捧往怀里拢。
陈特助跑进院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