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婉看见她,有点意外,笑着招呼:“敏芝来了?坐,是有什么事吗?”
赵敏芝坐下,接过小翠递来的茶,捧在手里。
她沉默了几秒。
秦婉看出她今天不对劲,脸上的笑收了收: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赵敏芝抬起头,眼圈微微泛红:“秦姨,我今天来,不是来做客的。”
秦婉放下茶碗,看着她。
赵敏芝把布包搁在桌上,打开,从里面抽出几张纸。
她没直接递过去,而是先说:
“秦姨,我不是来告状的。”她声音很诚恳,“我就是怕萧大哥不在,有些事您不知道,万一传出去,萧家的脸面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跟萧大哥的事,两家在议,我自然盼着萧家好,可有些事,我不说,别人也会说,与其从别人嘴里传出来,不如我先跟您透个底。”
秦婉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纸上。
“什么东西?”
赵敏芝把纸递过去。
“秦姨,您先看。”
秦婉接过来。
第一张,苏大丫,**毛巾厂苏有福次女,订过两门亲,均未成,厂里传言“克夫”。
第二张,腊月初被其母刘桂芳绑上牛车送往乡下二婶家,途中逃脱,返家索要一百五十元及介绍信一封,北上**投奔姨母周秀兰。
第三张,进萧家后,常与外头铺子往来,跑货做生意,与方家裁缝铺、永昌号、兴顺斋均有银钱往来。
最后一张上有一行批注:该女子口齿伶俐,行事有章法,非寻常村妇。
秦婉一张一张看完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。
她把纸搁在桌上,手指压在纸边,没说话。
赵敏芝看着她的脸色,又补了一句:“秦姨,我就是想着,萧大哥现在人不在,府里上下都乱着,万一有人嘴碎传出去,说萧家的大少爷屋里养着一个克夫的乡下丫头……”
她没往下说。
秦婉的目光落在最后那张纸上,盯着“非寻常村妇”四个字看了好几秒。
然后她把纸收拢,叠齐,搁回桌上。
“敏芝。”秦婉开口:“这些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?”
“赵家下人打听的。”赵敏芝答得坦白,“我那天在萧大哥屋里听见有女人的声音,回去之后心里不踏实,就让人去问了问,秦姨,我不是存心要查她,我就是想知道……”
她低下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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