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皇上在琉璃阁,多要了不少冰,她是担心自家主子受凉。
纪青霭也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,她醒来觉得浑身酸软发痛,只当是昨夜太放纵,却没考虑到还可能是受了凉。
“先不忙请太医。”纪青霭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她靠着春麦从床上坐起来,“今日要先去慈宁宫请安,回来再说。”
后宫里虽然没有皇后,但新来的嫔妃是应该在第二日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的。何况,太后还是她的亲姑母。
从琉璃阁到慈宁宫,是一段不短的路程。
纪青霭现在的妃位没有仪仗,只能靠双腿走着去。
在经过御花园前的一处荷塘时,纪青霭远远的便看见了一行人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。
赵安跟在纪青霭身边的四个大宫女身后,低声跟距离自己最近的夏菽说了两句,又规矩退了回去。
夏菽颔首,随后上前两步,在纪青霭身边低声道:“主子,前面来的是钱宝林。她在宫中一向跟姝美人交好,今日怕不是特意在这儿等着您。”
姝美人背靠侯府,钱宝林家世不显,她爹还只是个外放的小官,还在侯府手底做事,钱宝林在宫中又没什么倚仗,所以当初还在储秀宫时,她就抱上了姝美人的大腿。
纪青霭听闻这话后,脸上神情不变。事实上她现在身体不太舒服,也压根分不出来多余的精力去关注旁人。
钱宝林昨日在纪青霭进宫时,去了一趟咸福宫。只不过这一次,她去的不是咸福宫的正殿,而是偏殿。
刚进门时,钱宝林就听见里面一阵噼里啪啦的瓷器被摔在地上的绽开的声音,果然,她目光一扫,便看见满地的瓷器碎片。
“贱人贱人!不要脸的贱人!”
姝美人在偏殿摔了手边一切能摔的东西,嘴里骂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