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柠怜爱地瞧着宝蝉,嘴角笑盈盈的,曲起食指敲了敲她的眉心,“人家李公子,哪里便看得上我了?你这丫头,脑子都在想什么呢。”
宝蝉努努嘴,“奴婢这不是随口说说么。”
薛柠头发多,又黑又亮。
主仆二人靠在炭火旁,擦了小半个时辰才擦干。
“世子也真是的……”宝蝉小声埋怨,“以前姑娘想看话本子,世子总是冷着脸斥责姑娘不该看那些闲书,偏秀宁郡主说什么便是什么,那话本子,她怎么就看得了?”
薛柠收回思绪,神色很是淡然,“没事,不看也不会少块肉。”
宝蝉性子跳脱,见自家姑娘并未面露哀戚,也没有伤心难过,又扬起笑脸,“姑娘今儿胆子真太大,奴婢都看呆了。”
“这算胆子大么?”
“姑娘那会儿说要嫁给世子,奴婢吓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,姑娘,你不是说不想再嫁给世子了么?怎的又那样说?”
薛柠笑,“我不是真心要嫁他,不过想借他敲打老夫人而已。”
宝蝉性子单纯,想了好半天也想不明白。
但薛柠是过来人,纵然上辈子看不明白老夫人的心思,如今重活一次,倒是看得越发清清楚楚。
老人家不愿她这样的祸水嫁给她的嫡长孙,但也不愿舍弃她这如花的美貌。
反正已经养在侯府多年,再养一年也不算什么。
毕竟她别的不提,这张脸的确是绝色。
若能好好利用,未必不是一把利器。
反正,这东京城的贵女们,大多数都是联姻的筹码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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